李姐端上最后一盘拍黄瓜时,我正蹲在阳台上和那盆绿萝进行“生死大考验”,试图让它从半死不活的状态中复苏。她一声“吃饭”喊下去,声音虽小,却像是刚下班回家的轻松一击,让我心里暖暖的,仿佛一束阳光照在了心底。我应了一声,把水壶随手一搁,蹭了蹭裤子上的泥土,像是在为即将来临的美味做最后的挣扎。
桌子上摆着三道超级简单的“豪华大餐”:拍黄瓜、西红柿炒鸡蛋,再加上昨日的红烧鱼,热得透透的,仿佛在说:“快来享受吧!”两碗米饭静静地放着,筷子对着对,“战斗”的号角已然吹响。李姐在对面,已经用筷子戳上了一块鱼,毫不客气地对我指指:“你吃那块肚子,刺少。”短短一句,犹如一道闪电,打到我心里,让我感到这搭伙过日子其实就是为了寻找属于彼此的“小确幸”。
说来也是离奇,我已经一个人过了六年。前妻走时说得清楚透彻:嫌我闷、嫌我没有本事、嫌我日子一成不变。我丝毫没争辩,像一块被抛弃的饼干,默默接受了前妻的选择,随后搬出家去租了一间小小的一居室。后来,有个朋友把李姐介绍给我,她同样是离婚的,闺女跟了前夫,自己在附近做家政,手脚利落,人也开朗,笑的时候眼角的细纹仿佛描绘出了一幅温暖的画。 球探体育
我们没领证,因为到了这个年纪,大家都不想再被繁琐的麻烦束缚。我们达成协议:房租水电一人一半,伙食费轮着出,彼此有个头疼脑热也照应,不过各自的存折和人情往来,谁也不掺和。刚开始时,规矩也是清晰的,李姐做饭我刷碗,她洗衣服我拖地,晚上她看她的电视剧,我看我的手机,偶尔搭两句,既不冷场,也不腻味。这种生活,像是搭了一个简单却美味的套餐,比一个人强,也比两个人纠缠更加逗趣。
但说到感情,我这人就是个“实诚”的直男,表达方式也非常直接。自从搭伙以来,有次李姐做了红烧肉,我吃得满脸幸福,忍不住从背后抱了下她,嘴巴凑上去想亲个吻。结果表演了一出“空中飞吻”,我亲上了她的耳朵根儿。她一惊,像是被私房菜里的大葱逗着了,推了我一下,带着笑意说:“干啥呢,吃饭。”我心里一惊,以为她害羞,便没在意。
可后来几次,我试探性地搂她,她靠过来,我想亲嘴,她却把头一偏,像是在和我玩“打太极”。最后我忍不住问:“李姐,你这是啥意思啊?”她一边剥橘子一边不屑一顾:“没啥意思。抱就抱呗,别老往嘴上招呼。”我的心瞬间被“噎”住了。搭伙的规矩确实没有写明不能亲嘴,但也没有明说过。可我心里却开始犯嘀咕,万一她真不高兴了那我岂不是得回到一个人对着墙吃饭的日子? 球探体育
就这样,抱可以,亲脸可以,顶顶头她也能接受,唯独嘴巴,碰不得。每当我靠近,她总是条件反射似的偏头,仿佛嘴巴上贴着警告:“亲吻禁区”。
这件事情在我心头搁了小半年,犹如一块烫手的山芋。有时夜里躺床上,我真是想破了脑袋,她到底如何看待这件事?是嫌弃我不成?心里有别的阿猫阿狗?还是完全就是个不喜欢亲嘴的主?
我甚至偷偷观察过她。每次她跟闺女视频的时候,笑得就跟闪光灯下的模特似的。可是,上次她前夫来接东西,我问她怎么样,她只是淡淡一说“没事”,再多一句她就不说了。看来,是她在上一段婚姻里受伤了。但受伤跟亲嘴有什么关系呢?我又不是她前夫。 球探体育
真正让我决意弄清这个“禁区”的,是上个月的一个晚上。我下班晚,回到家,李姐已经把饭吃了,特意给我留了份。看着她窝在沙发上,膝盖上搭着条毯子,迷糊得像只小猫,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打算关掉电视。结果,一觉醒来,她拉了我一下,我顺势坐下,她便靠在我肩膀上,沉沉入睡。
那时候,客厅只亮着那只落地灯,光线温馨得仿佛置身于星空下。我低头看着她,她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嘴角还有点饼干的余渣,我当时心里软得就像棉花糖,忍不住想亲她一下。刚凑过去,她又来了一个优雅的侧头,整个人往旁边一挪,“又来了。”她嘴里嘟囔着,像极了被吵醒的生气美女。
“李姐,咱俩今天把话说清楚。为啥不让我亲嘴?是我哪里不够好?还是心里有别的事?”我认真地问。 球探体育
她睁开眼,看了我一会儿,叹了口气,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包得严严实实。“老赵,你就是太爱琢磨。”她说,“我不让你亲嘴,不是嫌弃,也不是心里有其他人。就是……膈应。”
“膈应?”我像被雷劈中一样,这个解释真是意外。
“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前夫刚结婚时也爱亲嘴,后来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,回来还亲我。那时候我傻得像头猪,以为他对我好。后来知道真相,想起来就恶心。从那以后,谁要跟我嘴对嘴,我都觉得嘴里发苦。” 球探体育
我如遭雷击,这事情我真没想到。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“说这干啥?又不是啥光彩事。”她整理着毯子,有些害羞但更坦然,“再说了,咱搭伙,你对我好我知道。你抱我,我没躲过吧?你亲我脸,我也没急过。就这件事,行不行,你让让我?”她的话里那种宽容与坦诚,让我心头的疑惑如五月的雪,瞬间融化了。
我张了张嘴,原本想说:“行,没问题”,可话到嘴边却变成:“那你咋不早说呢?我还以为你嫌我呢。” 球探体育
“我嫌弃你啥?做饭咸了还是拖地不干净?”她笑得就像一朵盛开的花,“老赵,你就是爱瞎想。”如同一曲平淡之歌,在我们这段搭伙生活的日子里,甜蜜又幽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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